第34章 第三十四個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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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沒有什麽人經過的小房間。
屋內的黑暗環境完美地貼切“鬼屋”的氛圍，只有墻壁上的某個指路箭頭在向四周散發著微弱的暗光。
萩原研二心惴惴，雖然他不怕也不怎麽信鬼魂之類的，但是他畢竟重生了一次，總是不可避免地會把這種事情跟靈魂之類的事物聯系起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小陣平。
小陣平不說話，就顯得更恐怖了！
萩原目光游移東張西望，不經意間擡起頭，然後冷不防地被嚇了一跳。
頭頂上不再是外面美麗的藍天白雲，而是時不時會從上方突然掉下來然後嗬嗬發出詭異笑聲的骷髏假頭。雖然環境很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骷髏假頭眼睛處冒著的幽幽紅光，他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讓人感到一陣寒意的，是從天花板到不遠的墻壁上時不時會投影浮現出一個個血淋淋的手印，密密麻麻向他們迅速逼近，直到突至身前才猛然消失。
萩原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手臂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他看著自家幼馴染面對這種恐怖場景完全無動於衷的模樣，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小陣平這一次好像很認真。
他們的身邊是一排病床，每個病床上還擺放著隨時會突然坐起身的僵屍，哪怕現在是夏季，但是親自身處這間屋子，依舊會給人一種透心涼的感覺。
如果仔細去聽，甚至還能聽到悉悉索索不知名的爬行聲音，萩原若有若無地感覺到從脖子後不斷傳來涼颼颼的冷氣。
“小陣平，”萩原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松田，“要不我們換個房間，這裏也太陰森了吧？”
松田陣平停下腳步，松開手，轉身抱胸看向自家幼馴染。
萩原立刻低下頭一副乖巧認錯的模樣。
“也就是說，你也知道是什麽事情，”松田冷哼一聲，“既然如此，我也話不多說，再給你一次機會，想說什麽都給我說出來。”
萩原語塞。
怎麽想都不可能的吧！
難道小陣平還想逼hagi告白不成？！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著的，但萩原面上還是乖巧地一動不動，一副怎麽都不肯開口的模樣。
松田之前剛剛消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他上前一步，然後就看到萩原反射性後退一步。
……
糟了！！
萩原心裏一咯噔。
雖然周圍都是一片漆黑，但是他還是能隱約察覺到自家幼馴染的一些舉動以及某些情緒。
就比如現在，小陣平好像因為他的躲閃更加不爽了。
“小…小陣平，你聽我解釋——”
“哼。”
松田沒有繼續等下去的耐心，面無表情再次逼近幾步，萩原被迫後退，直到避不可避，身體背部靠在了墻上。
在陰森鬼火的環境下，透過從墻壁指路箭頭上散發出來的一絲微弱暗光，萩原清晰地看到了自家幼馴染唇邊勾起的冷笑。
好恐怖！！！
“萩原，”為了審訊逼供，松田伸出手臂握緊拳頭砸在萩原耳邊的墻壁上，堵住對方逃跑的路徑，身子微微前傾，眼睛緊緊盯著自家幼馴染的臉，“你之前在雲霄飛車上真正想跟我說的到底是什麽？”
萩原研二的身體緊緊貼著墻壁腦袋拼命往後靠，雖然松田的拳頭近在咫尺，但是——
……
太太太太靠近了，小陣平！！
hagi要受不了了！！！
離自己極近的地方就是自家幼馴染那張完全踩在自己點上的放大池面臉，萩原的腦袋有點發暈。
糟糕，會不會被小陣平發現他的臉變紅了……
萩原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拼命分散自己的註意力，直接完全忽略無視了松田說的話。
“萩原，”松田看著萩原在這種時候還在開小差，聲音溫度再次下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什、什麽？
這句話立刻把萩原嚇回神。
小陣平知道了什麽？！
“一個人自顧自地在那裏說話，說完就想跑，之後甚至三番五次打斷我？”
萩原急忙道：“我就是擔心——”
“擔心什麽？”松田盯著萩原此刻終於認真起來的眼神，平靜道，“是擔心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覆，還是擔心我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之前也有很多次吧，你說擔心我會離開，但是無論是哪一次我都很清楚地告訴你我的想法了吧？我的態度不會變，這次也不會例外。雖然不清楚萩原你為什麽會不安，但無論你問多少次，我都只有那一個答案。”
“我一直在這，我不會走。”
“所以你到底是不信任我，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事情？”
“你之前不肯說，我就沒問，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
“如果你再回避下去…萩，我要生氣了。”
……
萩原心裏一沈。
在聽到前面幾句話的時候，他還很開心，原本的不安再次被對方撫平，心中的愉悅也在不斷地充斥內心甚至向外溢出。
——直到小陣平的最後一句說出口。
已經算是攤牌了吧，小陣平很明確地把他自己的態度挑明了。
萩原研二原本喜悅的心情上罩了一層烏雲。
而且小陣平這麽嚴肅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
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說出口。
現在一旦告白，他跟小陣平的友誼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哪怕小陣平一直強調他不會離開，但是身邊有一個打著朋友名義每時每刻都在覬覦著自己的幼馴染，怎麽想也不會自在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小陣平也不可能平心接受的吧。
想到這裏，萩原就覺得自己完全無法冷靜下來。
但是有什麽能繞過這一點告訴小陣平的辦法嗎？
他不想欺騙小陣平。
萩原張了張口，努力地想要組織語言告訴對方自己的想法，卻擔心自己一開口，感情噴湧而出，就什麽都露了餡。
“還是不肯跟我說嗎，萩？”
松田略微有些低沈失望的聲音響了起來。
萩原看到對方似乎像是要放棄他似的站直身子，心裏一急，擡手緊緊抓住松田想要縮回去的手腕。
“我在想什麽，小陣平難道猜不到嗎？”
“……？”
“明明小陣平一直以來都很敏銳的吧？”
等等，他到底在說什麽啊？
仿佛身體與大腦被分成了兩部分，哪怕理智非常清楚這些話說出口的後果，但是在看到松田想要放棄的那一刻，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想要將自己所有的情緒與想法全都抒發出來。
再不說……
再不說小陣平就要跑了！！
萩原緊緊握住松田的手腕，滾燙的溫度直接傳遞到對方身上。雖然他看不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但是從自家幼馴染驚疑的臉上也能看出，他此刻應該非常反常。
但既然說了就是說了，他也不允許小陣平在這個時候逃開他。
既然都已經給了他承諾，並且答應了他永遠不會離開，那麽——
他也不會放任對方離開。
萩原緊緊鉗住松田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反過來將松田狠狠壓在墻上，用身體將對方可以逃跑的路徑堵死。
形勢瞬間逆轉。
萩原低頭緊緊盯著松田的眼睛，他想從中找出除了驚訝意外之外的其他情感。
比如說緊張。
又比如說悸動。
但是，最終的結果卻讓人心底一沈。
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雖然能看到其中的茫然甚至是不知所措，也能看到隱藏在深處的關心與著急。
但是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悸動與情意。
甚至對方仍然直視他的雙眸，連下意識想要躲開的想法都沒有。
坦坦蕩蕩。
只是朋友。
但也僅此而已了。
萩原的心有一刻被凍結了。
“松田，”萩原決定再問一句，“今天為什麽邀請我來游樂園？”
松田沈默片刻道：“因為是假期，想找你放松放松。”
“真的就僅此而已嗎？”
夠了，萩原，不能再問下去了……
再問下去小陣平一定會徹底發現他的心思，他真的想跟對方連朋友都做不成嗎？
但是，小陣平說了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他。
哪怕讓小陣平知道他的心意也完全沒關系吧？
萩原的心裏不斷地在掙紮。
就稍微…讓他試試好了。
“那小陣平對我——”萩原張了張口，將最後一句吐出口，“為什麽小陣平要在情人節送我巧克力？”
“——什麽？”
但是松田並沒有聽清他的後半句。
一道刺耳的尖叫聲穿破了整個空間，松田只看到自家幼馴染張了張口，但後半句完全被尖叫聲蓋了過去。
兩位未來的警察頓了頓，立刻扭頭看向聲源的方向。
眸中同時帶上了一絲謹慎。
萩原深吸一口氣，理智重新回到大腦，但是剛剛的勇氣已經被消耗殆盡。
既然小陣平沒有聽到，就算了吧……
萩原猶豫了片刻，松開自己的禁錮，後退了一步。
但是松田卻再次抓住了他。
也抓住了他的希望。
“現在時間不夠，待會兒你再好好跟我說，”松田上前一步兩人並肩，他簡單道，“但是我還是想最後再說一句，無論萩你想問的是什麽…你只要知道，沒有什麽東西能逼我做出我不喜歡的事情。”
說罷，松田便循著騷動的地方跑去。
他已經盡他最大的能力對萩原說出自己的暗示以及心中所想的事實，但是他也清楚萩原不可能明白他話中暗示的內容。
所以他只希望萩原能真正明白自己想告訴他的是什麽。
雖然某個戀愛系統的存在確實對他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雖然他不得不每天累死累活地完成一個個容易社死的任務，但是有一點從未變過。
哪怕是想盡辦法鉆空子完成任務，他最終做出來的事情都是出自本願。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強迫他做他不情願的事情。
哪怕是做巧克力，也正因為是打算送給萩原的，所以除了覺得麻煩了點，他也沒有什麽其他不情願的想法。
他從一開始選擇萩原，除了由於萩原是受益者適合被拖下水以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萩原這個人對他而言的意義。
或者說，也正是因為萩原這個人的存在，他才會有接受做任務的這種可能性與最終決定。
這才是他想告訴給萩原的東西。
他希望對方能明白，他對他的重要性。
萩原研二在原地楞了兩秒，垂眸跟上。
——也就是說，松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
能得到這個答案，他確實很開心，或許這樣就夠了。
……真的就夠了嗎？
僅僅只是朋友，但是他已經能夠得到小陣平的真心對待。
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但是，他就是不滿足。
能得到一點，他就想再多得到一點。
他知道自己很貪婪。
但是不夠，永遠不夠。
他根本不滿足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他不滿足就這麽止步於“朋友”二字。
而且剛剛最後，小陣平也抓住了他的手，不是嗎？
萩原研二掩下眼眸，幽暗的紫眸中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不過，總會有辦法的。
哪怕小陣平現在完全沒有這種心思……
但總有一天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
等兩人離開後，屋內某個躺在病床上裝扮成僵屍的工作人員以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緩緩坐起身，他一臉沈重，打開通訊詢問剛剛的尖叫聲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實話，他並非是不敬業，他也很想中途突然跳出來盡職盡責地來嚇唬這兩個游客。
但是剛剛的氛圍，他莫名覺得完全找不到自己可以插入的點。
不過，現在小情侶之間吵架都吵到鬼屋裏來了嗎？！
工作人員滄桑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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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心惴惴，雖然他不怕也不怎麽信鬼魂之類的，但是他畢竟重生了一次，總是不可避免地會把這種事情跟靈魂之類的事物聯系起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小陣平。
小陣平不說話，就顯得更恐怖了！
萩原目光游移東張西望，不經意間擡起頭，然後冷不防地被嚇了一跳。
頭頂上不再是外面美麗的藍天白雲，而是時不時會從上方突然掉下來然後嗬嗬發出詭異笑聲的骷髏假頭。雖然環境很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骷髏假頭眼睛處冒著的幽幽紅光，他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讓人感到一陣寒意的，是從天花板到不遠的墻壁上時不時會投影浮現出一個個血淋淋的手印，密密麻麻向他們迅速逼近，直到突至身前才猛然消失。
萩原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手臂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他看著自家幼馴染面對這種恐怖場景完全無動於衷的模樣，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小陣平這一次好像很認真。
他們的身邊是一排病床，每個病床上還擺放著隨時會突然坐起身的僵屍，哪怕現在是夏季，但是親自身處這間屋子，依舊會給人一種透心涼的感覺。
如果仔細去聽，甚至還能聽到悉悉索索不知名的爬行聲音，萩原若有若無地感覺到從脖子後不斷傳來涼颼颼的冷氣。
“小陣平，”萩原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松田，“要不我們換個房間，這裏也太陰森了吧？”
松田陣平停下腳步，松開手，轉身抱胸看向自家幼馴染。
萩原立刻低下頭一副乖巧認錯的模樣。
“也就是說，你也知道是什麽事情，”松田冷哼一聲，“既然如此，我也話不多說，再給你一次機會，想說什麽都給我說出來。”
萩原語塞。
怎麽想都不可能的吧！
難道小陣平還想逼hagi告白不成？！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著的，但萩原面上還是乖巧地一動不動，一副怎麽都不肯開口的模樣。
松田之前剛剛消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他上前一步，然後就看到萩原反射性後退一步。
……
糟了！！
萩原心裏一咯噔。
雖然周圍都是一片漆黑，但是他還是能隱約察覺到自家幼馴染的一些舉動以及某些情緒。
就比如現在，小陣平好像因為他的躲閃更加不爽了。
“小…小陣平，你聽我解釋——”
“哼。”
松田沒有繼續等下去的耐心，面無表情再次逼近幾步，萩原被迫後退，直到避不可避，身體背部靠在了墻上。
在陰森鬼火的環境下，透過從墻壁指路箭頭上散發出來的一絲微弱暗光，萩原清晰地看到了自家幼馴染唇邊勾起的冷笑。
好恐怖！！！
“萩原，”為了審訊逼供，松田伸出手臂握緊拳頭砸在萩原耳邊的墻壁上，堵住對方逃跑的路徑，身子微微前傾，眼睛緊緊盯著自家幼馴染的臉，“你之前在雲霄飛車上真正想跟我說的到底是什麽？”
萩原研二的身體緊緊貼著墻壁腦袋拼命往後靠，雖然松田的拳頭近在咫尺，但是——
……
太太太太靠近了，小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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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自己極近的地方就是自家幼馴染那張完全踩在自己點上的放大池面臉，萩原的腦袋有點發暈。
糟糕，會不會被小陣平發現他的臉變紅了……
萩原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拼命分散自己的註意力，直接完全忽略無視了松田說的話。
“萩原，”松田看著萩原在這種時候還在開小差，聲音溫度再次下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什、什麽？
這句話立刻把萩原嚇回神。
小陣平知道了什麽？！
“一個人自顧自地在那裏說話，說完就想跑，之後甚至三番五次打斷我？”
萩原急忙道：“我就是擔心——”
“擔心什麽？”松田盯著萩原此刻終於認真起來的眼神，平靜道，“是擔心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覆，還是擔心我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之前也有很多次吧，你說擔心我會離開，但是無論是哪一次我都很清楚地告訴你我的想法了吧？我的態度不會變，這次也不會例外。雖然不清楚萩原你為什麽會不安，但無論你問多少次，我都只有那一個答案。”
“我一直在這，我不會走。”
“所以你到底是不信任我，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事情？”
“你之前不肯說，我就沒問，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
“如果你再回避下去…萩，我要生氣了。”
……
萩原心裏一沈。
在聽到前面幾句話的時候，他還很開心，原本的不安再次被對方撫平，心中的愉悅也在不斷地充斥內心甚至向外溢出。
——直到小陣平的最後一句說出口。
已經算是攤牌了吧，小陣平很明確地把他自己的態度挑明了。
萩原研二原本喜悅的心情上罩了一層烏雲。
而且小陣平這麽嚴肅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
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說出口。
現在一旦告白，他跟小陣平的友誼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哪怕小陣平一直強調他不會離開，但是身邊有一個打著朋友名義每時每刻都在覬覦著自己的幼馴染，怎麽想也不會自在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小陣平也不可能平心接受的吧。
想到這裏，萩原就覺得自己完全無法冷靜下來。
但是有什麽能繞過這一點告訴小陣平的辦法嗎？
他不想欺騙小陣平。
萩原張了張口，努力地想要組織語言告訴對方自己的想法，卻擔心自己一開口，感情噴湧而出，就什麽都露了餡。
“還是不肯跟我說嗎，萩？”
松田略微有些低沈失望的聲音響了起來。
萩原看到對方似乎像是要放棄他似的站直身子，心裏一急，擡手緊緊抓住松田想要縮回去的手腕。
“我在想什麽，小陣平難道猜不到嗎？”
“……？”
“明明小陣平一直以來都很敏銳的吧？”
等等，他到底在說什麽啊？
仿佛身體與大腦被分成了兩部分，哪怕理智非常清楚這些話說出口的後果，但是在看到松田想要放棄的那一刻，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想要將自己所有的情緒與想法全都抒發出來。
再不說……
再不說小陣平就要跑了！！
萩原緊緊握住松田的手腕，滾燙的溫度直接傳遞到對方身上。雖然他看不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但是從自家幼馴染驚疑的臉上也能看出，他此刻應該非常反常。
但既然說了就是說了，他也不允許小陣平在這個時候逃開他。
既然都已經給了他承諾，並且答應了他永遠不會離開，那麽——
他也不會放任對方離開。
萩原緊緊鉗住松田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反過來將松田狠狠壓在墻上，用身體將對方可以逃跑的路徑堵死。
形勢瞬間逆轉。
萩原低頭緊緊盯著松田的眼睛，他想從中找出除了驚訝意外之外的其他情感。
比如說緊張。
又比如說悸動。
但是，最終的結果卻讓人心底一沈。
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雖然能看到其中的茫然甚至是不知所措，也能看到隱藏在深處的關心與著急。
但是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悸動與情意。
甚至對方仍然直視他的雙眸，連下意識想要躲開的想法都沒有。
坦坦蕩蕩。
只是朋友。
但也僅此而已了。
萩原的心有一刻被凍結了。
“松田，”萩原決定再問一句，“今天為什麽邀請我來游樂園？”
松田沈默片刻道：“因為是假期，想找你放松放松。”
“真的就僅此而已嗎？”
夠了，萩原，不能再問下去了……
再問下去小陣平一定會徹底發現他的心思，他真的想跟對方連朋友都做不成嗎？
但是，小陣平說了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他。
哪怕讓小陣平知道他的心意也完全沒關系吧？
萩原的心裏不斷地在掙紮。
就稍微…讓他試試好了。
“那小陣平對我——”萩原張了張口，將最後一句吐出口，“為什麽小陣平要在情人節送我巧克力？”
“——什麽？”
但是松田並沒有聽清他的後半句。
一道刺耳的尖叫聲穿破了整個空間，松田只看到自家幼馴染張了張口，但後半句完全被尖叫聲蓋了過去。
兩位未來的警察頓了頓，立刻扭頭看向聲源的方向。
眸中同時帶上了一絲謹慎。
萩原深吸一口氣，理智重新回到大腦，但是剛剛的勇氣已經被消耗殆盡。
既然小陣平沒有聽到，就算了吧……
萩原猶豫了片刻，松開自己的禁錮，後退了一步。
但是松田卻再次抓住了他。
也抓住了他的希望。
“現在時間不夠，待會兒你再好好跟我說，”松田上前一步兩人並肩，他簡單道，“但是我還是想最後再說一句，無論萩你想問的是什麽…你只要知道，沒有什麽東西能逼我做出我不喜歡的事情。”
說罷，松田便循著騷動的地方跑去。
他已經盡他最大的能力對萩原說出自己的暗示以及心中所想的事實，但是他也清楚萩原不可能明白他話中暗示的內容。
所以他只希望萩原能真正明白自己想告訴他的是什麽。
雖然某個戀愛系統的存在確實對他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雖然他不得不每天累死累活地完成一個個容易社死的任務，但是有一點從未變過。
哪怕是想盡辦法鉆空子完成任務，他最終做出來的事情都是出自本願。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強迫他做他不情願的事情。
哪怕是做巧克力，也正因為是打算送給萩原的，所以除了覺得麻煩了點，他也沒有什麽其他不情願的想法。
他從一開始選擇萩原，除了由於萩原是受益者適合被拖下水以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萩原這個人對他而言的意義。
或者說，也正是因為萩原這個人的存在，他才會有接受做任務的這種可能性與最終決定。
這才是他想告訴給萩原的東西。
他希望對方能明白，他對他的重要性。
萩原研二在原地楞了兩秒，垂眸跟上。
——也就是說，松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
能得到這個答案，他確實很開心，或許這樣就夠了。
……真的就夠了嗎？
僅僅只是朋友，但是他已經能夠得到小陣平的真心對待。
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但是，他就是不滿足。
能得到一點，他就想再多得到一點。
他知道自己很貪婪。
但是不夠，永遠不夠。
他根本不滿足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他不滿足就這麽止步於“朋友”二字。
而且剛剛最後，小陣平也抓住了他的手，不是嗎？
萩原研二掩下眼眸，幽暗的紫眸中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不過，總會有辦法的。
哪怕小陣平現在完全沒有這種心思……
但總有一天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
等兩人離開後，屋內某個躺在病床上裝扮成僵屍的工作人員以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緩緩坐起身，他一臉沈重，打開通訊詢問剛剛的尖叫聲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實話，他並非是不敬業，他也很想中途突然跳出來盡職盡責地來嚇唬這兩個游客。
但是剛剛的氛圍，他莫名覺得完全找不到自己可以插入的點。
不過，現在小情侶之間吵架都吵到鬼屋裏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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